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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山是岭南民间宗教信仰的祖山和圣山

发布时间:2020-03-12 17:16编辑:永利402官方网站登录浏览(183)

    ——骆越古都文化遗存考察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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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寿球

    近年来,广西环大明山地区的历史文化挖掘和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一系列新发现的文化遗存证明大明山的历史文化对岭南的民间信仰影响很大,大明山是岭南民间宗教信仰的祖山和圣山。

    壮族先民是珠江流域文明的开创者,壮族先民骆越人所创造的骆越文化是珠江流域历史上最早最灿烂的篇章之一,骆越文化中的稻作文化、铜鼓文化、崖画文化、龙母文化……曾对中华文明和世界文明产生过深刻的影响。但是由于历史风雨的侵蚀以及种种人为的原因,壮族历史上这一灿烂的篇章早已斑驳破碎,成为难以追寻的遥远记忆,这不能不说是一大憾事。

    广西大明山的壮语名字叫“岜是”,意思是祖山、圣山。在壮族人的心目中大明山是天之柱,是通往天界的仙山。壮族著名的民间传说故事《妈勒访天边》和《特火请太阳》中所述说的太阳的居处“天柱”和“昆仑”指的就是大明山,妈勒和特火经历千辛万苦登上大明山,终于把太阳请了回来,为壮乡带来了光明。在古壮语中,“天柱”的壮语译音就叫“昆仑”,中华民族的千古神话“昆仑之谜”只要在大明山的深层文化中都能够得到完全的解读。壮族的著名古籍《麽经布洛陀》曾记述古代有一次大洪水,许多地方都被淹没了,只有“郎佬”之坡、“郎汉”之家、“敖山”之坡没有被淹,这“郎佬”之坡、“郎汉”之家、“敖山”之坡就是圣山“岜是”,即大明山。《麽经布洛陀》还记述,壮族人不管在哪里死了,都要做一个招魂的仪式,让死者的“魂魄回归岜是”。在壮族的民间传说中,大明山是天上的圩市,叫“天圩”,是神仙居住和聚会地方,大明山的四天坪的城寨遗址就是“天圩”的遗址。古代山下的村民何邻、卢六等人上大明山修炼,结果坐化成仙。村民韦求寿上山遇见仙人,结果从19岁的短命郎变成了91岁的长寿老人……这些记述和传说使大明山充满神奇的色彩。

    一个失去历史记忆的民族,难于构建她的现在,更难于把握她的将来。因此,追寻失去了的历史记忆也就成为一个民族永远难于摆脱的文化情结。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批又一批壮族文人学者踏上了寻访骆越历史文化遗存的旅途。

    为什么大明山叫做祖山和圣山,这一个隐藏着千古之谜的大山一直到2005年南宁市开展大明山保护与开发大会战后才揭开了她的历史真面目。解开大明山千古之谜的钥匙就是龙母文化发祥地和骆越古都的发现,龙母文化发祥地和骆越古都的发现使我们解读出沉埋在大明山荒草中的一代文明。

    神秘的骆越古国留下了无数未解的历史之谜,其中最撩人神思的谜团就是骆越人的祖居地和最早的都城位于何处?对于这一问题,许多专家和学者都从不同的角度作了有益的探索,并初步形成了骆越国都位于郁江平原和越南红河平原的观点。我国著名的民族学家徐松石在他所著的《泰族壮族粤族考》一书中曾对这两种观点作了概括:“骆越国(一说都今广西贵县,一说都今越南东京河内)。”[1]

    一.大明山地区是珠江流域龙母文化的发祥地

    这两个城市到底是不是骆越古国的“都城”?从地理文化学的角度分析,这两个城市分别位于骆越古国疆域内最大的两个冲积平原内,容易形成大型的农耕区和居民聚落区,而且这两个城市附近又都出土了大量的骆越时代青铜器,河内附近还有被越南学者认为是骆越王的雄王庙,骆越人在这两个地方建都是有可能的。但是这两个城市不可能是骆越人最早的“都城”。据《逸周书·王会解》“路人大竹”的记载,骆越人在商周时代就已成为一方诸侯,作为骆越人最早的祖居地和都城,应拥有大量的商周时代青铜文物。而古贵县和古河内这两个城市所出土的青铜文物都是战国至汉代的,缺乏商周时代的文物佐证。因此这两个城市都不可能是骆越人的祖居地和最早的都城。

    永利402官方网站登录,为了认真贯彻落实南宁市委马飚书记关于大明山地区旅游资源保护与开发“要注意挖掘自然景观、人文景观、历史遗址、民族风情、自然奥秘,挖掘出景区、景点的文化内涵、历史内涵、民族内涵”的指示,2005年5月,广西大明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组织了民族学、壮学、考古学、社会语言学等方面的专家学者10多人,开始对大明山的历史文化进行专题考察与调研,经过一年多的考察和调研,结合考古学、地名学、民俗学等多学科研究成果研究分析,专家们一致认为:环大明山地区是中华龙母文化的发祥地。

    骆越人的祖居地和最早的都城到底在哪里?笔者认为,作为以稻作文化、铜鼓文化、崖画文化、龙母文化等影响中华文明与世界文明的一个著名古国,它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必然与上述文化所产生的自然地理条件密切相关。学术界目前公认的骆越古国范围最北界为红水河一线,最南至越南红河平原和海南岛,最西至云贵高原东缘,最东至广东省西南部。在这一地域内,能够形成稻作文明中心的地理单元有右江河谷、郁江平原、南宁盆地、武鸣盆地、宾阳盆地、宁明盆地、龙州盆地、玉林盆地等,上述地理单元土地平缓,灌溉便利,历史上有广泛的野生稻分布,能够发展大面积的水稻生产。而上述地理单元又以右江河谷、南宁盆地、武鸣盆地最值得注意,这三个地理单元是稻作文化标志性文物——大石铲出土最多的地域,大石铲文化产生的年代与中原的夏代相当。这说明在夏朝时代,右江河谷、南宁盆地、武鸣盆地的交接地带已产生了代表当时先进生产力的稻作文明。在这三个稻作文明的重要区域内,只有武鸣盆地具备产生早期青铜文明的条件。武鸣盆地北端的大明山西南麓,有丰富的铜矿蕴藏,根据目前已探明的储量约占广西铜矿储量的三分之一,这一发展治铜业的优异条件是其他地理单元所不能比拟的。与武鸣盆地发展治铜业的自然条件相类似的地理单元还有玉林盆地,玉林盆地北端的铜石岭也有铜矿蕴藏,但蕴藏量较少。在铜石岭曾发现过一个汉代的铜矿冶炼遗址,但这一遗址与武鸣大明山西南麓的治铜历史相比就晚得多了,武鸣大明山西南麓的元龙坡遗址曾出土商周时代的铸铜石范,显然,与玉林盆地相比,武鸣大明山地区更有可能成为骆越青铜文明的发源地。

    1.环大明山地区是龙母文化遗存最深厚的地区

    作为骆越又一标志性文化的左江崖画文化,按照广西著名考古学家覃圣敏等人的观点,年代在战国早期至东汉期间,因此左江崖画文化也并非骆越古国早期的标志性文化。骆越古国的另一标志性文化是龙母文化,以武鸣元龙坡等遗址出土的刻有蛇纹图案的石范来看,龙母崇拜习俗早在商周时代就已形成。龙母文化是骆越古国的宗教文化,骆越人历史上重要的活动中心目前都发现了龙母文化的遗存,因此根据龙母文化的遗存可以大致推断出骆越人的活动范围及中心所在。在骆越故地中,环大明山地区是龙母文化遗存最为丰富的地区。笔者在《龙母文化发祥地探折》(《大明山龙母揭秘》)一文中已对环大明山地区的龙母文化遗存做了较为详细的介绍,从环大明山地区丰富的龙母文化遗存来看,环大明山地区是珠江流域龙母文化的发祥地,也是骆越古国的文化中心。因此,寻找“骆越古都”应在武鸣县大明山西南麓一带着手。根据以上分析,笔者与南宁大明山旅游区管理委员会组织的专家一起对武鸣大明山西南麓的骆越文化遗存进行了一次较为全面深入的田野调查,现将调查情况作简要的介绍和分析。

    龙母文化是岭南影响最为深远的的民间信仰,这一文化的源头就在环大明山地区。

    一、大明山西南麓的“骆越”地名遗存

    环大明山地区是龙母文化最深厚的地区。整条大明山山脉传说是壮族神龙“特掘”的化身。大明山有龙头峰、龙尾瀑布、龙脊台、龙母大峡谷、龙母坟……等。可以说大明山的每一条河谷都有龙母文化的痕迹,环大明的每一个乡镇、每一个村屯都有龙母“娅仆”和龙子“特掘”的美丽传说。在大明山的典籍中,龙母被壮族人民称为“高祖”或“圣祖”,大明山是壮族的龙母神山。

    在大明山西南麓的马头、陆斡、罗波等乡镇考察,我们发现了一些与“骆越”音义相关的壮族古地名文化遗存。

    环大明山地区有一个很深厚的“特掘扫墓”故事传承圈,这些流传在环大明山地区的“特掘扫墓”故事有四个显著的特点:一是覆盖面广。二是情节具体确切。三是故事形式多样,版本众多。四是壮族龙母故事主要情节基本相同。

    位于武鸣县大明山主峰龙头峰南麓的陆斡镇,壮语名叫“Luegver”,这一壮语名称与“骆越”的古读音完全一样。在陆斡镇正北面的大明山脚下有一个名叫“小陆”的小圩镇,壮语名也叫“Luegver”,不过因为圩场比陆斡小,因为被称为“小陆”。在小陆的北面,有一个由陆苏、浮排、陆寨、坛减、黄基、尾雷、渌垦七个自然屯组成的大村子,名字叫“板陆”,而在“板陆”村发源的“达娅”江下流至武鸣城东镇从广村的河段,也有一个大村子叫“板陆”。“板”在壮语里是村子的意思,“陆”是“鸟”的意思。

    环大明山地区是龙母文化遗存的富集区。环大明山地区的龙母文化遗存主要有龙母文化村、地名、庙宇三大类。龙母文化村目前已发现了4个,是珠江流域传说是龙母村最多的地区。环大明山地区还有众多的龙母庙和以龙母为主祭祀神的庙宇。在每一条发源于大明山的河流出山的河口处或两河的汇合处几乎都有龙母庙,特别是在武鸣县大明山南麓和东江、西江沿岸最多。因此清代的《武缘县图经》记载“龙母庙,县境乡村多有之,祀夫人”。环大明山地区是珠江流域龙母文化遗存最密集的地区。

    这是一条由“鸟”组成的地名线是一条内涵深厚的文化线。

    从民间民俗遗存、传承方面看,环大明山地区的龙母崇拜民俗最为久远。这些民俗主要有:起源于龙母祭祀活动的歌圩民俗,起源于“特掘扫墓”的壮族三月三祭祖民俗,起源于龙蛇崇拜的饮食民俗,起源于龙蛇崇拜的建房“安龙”习俗等。

    在小陆至陆斡的达娅江沿岸地域,就是古代环大明山地区最大的廖江歌圩。民国以前,每年农历的三月初三至三月十三,环大明山地区的群众都到这里祭祀龙母,并举行盛大的唱山歌、演大戏、抢花炮活动,人数有数万人之多。祭祀与歌圩习俗的遗存,是古代壮族先民对远古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记忆。这一习俗的遗存,说明古陆斡即“骆越”,是古骆越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即“骆越古都”。

    2. 珠江龙母文化发祥地。

    环大明山地区重要的龙母文化遗存也大多数集中在这一地带上。小陆北面的大明山脚下板陆村旁有环大明山地区最大的龙母庙,陆斡旧街附近有著名的罗波潭和罗波庙,城东镇的板陆村和夏黄村、武鸣县城的大同村历史上也有著名的龙母庙。城东镇板陆村的龙母庙在解放前有200多亩的祖田,村里的男丁每四年要集中到龙母庙里抽签,重新分耕这200多亩祖宗地。这一地带深厚的龙母文化遗存表明,这一地带是古老的“骆越”文化沉积带。

    大明山的壮族龙母文化是珠江流域历史最悠久的龙母文化,是原生态的龙母文化。大明山西南麓的两江、马头、罗波、陆斡一带在先秦时代是壮族先民骆越族的一个大聚落,这一地带出土的先秦时期的文物是岭南地区最丰富的。上个世纪80年代这里陆续发现了元龙坡商周墓群、安等秧战国墓群、岜马山商代岩洞葬、独山战国岩洞葬、商周敢猪岩洞葬等遗址,从这些古遗址出土的大量青铜器可以断定,这一地区在商代就产生了灿烂的青铜文明。这些商周时代的文物有不少与龙蛇图腾崇拜习俗有关,这类的文物主要有饰蛇纹的牛首提梁卣、带有龙蛇形图案的铜盘、石范、纺轮、蛇形玉雕饰等。这些龙蛇图腾崇拜的文物都是广西目前已发现的最早的龙蛇图腾崇拜文物,这些文物的出土向我们透露了商代的环大明山地区确实存在着一个以龙蛇为图腾的强大古国的信息,环大明山龙母文化就是这一古国信仰的原始宗教。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条有“骆”地名印记的文化带所流经的河水,按武鸣县古文人的说法就是古“骆越水”。据清代文人黄君钜所著的《武缘县图经》记载:“武缘之水以三江为大,三江者南流江、达蒙江、大揽江也。南流江又名何滤江,亦作可滤江,皆渭笼、武离一音之转,即古骆越水。”一音之转,即认为“何滤”“可滤”“渭笼”“武离”都是“骆越”或“越骆”的另一读音,也就是说,“骆越水”是因此而得名。按照这一记载,“武缘”也是“越骆”的一音之转。“武缘”即是古之“骆越”。武鸣的东江由达娅河、古鲁河、思陇江三条河汇流而成,在东江边有一个村子,壮语名字叫“陆林”,译成汉语就是“骆水”的意思。这一古地名遗存也透露这里的东江就是古代“骆越水”的信息。大明山西南麓“骆越水”地名的遗存,在整个骆越故地中是绝无仅有的,这说明大明山西南麓的壮族人还留有骆越古国的深刻记忆,这一记忆是弥足珍贵的。

    西江下游的龙母文化都有壮族龙母文化的基因,是次生性的龙母文化,大明山的壮族龙母文化与西江下游的龙母文化存在着深刻的源流关系。在环大明山地区和邕江流域,“蒲”是老祖母的尊称。从武鸣县的东江、西江沿岸到右江、邕江沿岸的龙母都有“蒲”字的文化特征,如邕宁蒲庙里龙母就叫“蒲神”,译成汉语就是“阿婆神”,沿江一直到藤县、梧州和广东德庆的汉族地区,龙母就变成姓“蒲”的女神了,秦汉时代的壮族先民是没有姓的,龙母姓“蒲”是远古的壮族龙母文化遗留下来的信息。

    骆越人是一个亲水的民族,汉代刘安所编的《淮南子·原道训》记载:“九嶷之南,陆事寡而水事众,于是民人被发文身,以像鳞虫;短绻不绔,以便涉游;短袂攘卷,以便刺舟。”在武鸣“古骆越水”流域生活的骆越人也有爱水喜舟的习俗。商周时代的“马头墓葬中,有的在狭长墓圹中的一侧加上一个长方形或半圆形的侧室;有的在狭长墓圹的四周或两端做出生土二层台;有的还将两端二层台割切成船形,使整个墓圹呈船形。这种船形竖穴土坑墓全国少见”。[2]商周时代生活在大明山西南麓的骆越人死后的墓穴也做成船形,可见这些人生前是以舟为家的。大明山西南麓的地名也有与水相关的文化遗存,元龙坡遗址附近的马头旧街古代的壮语地名叫“古鲁”,意思就是“有船的地方”,它后起的名字“马头”也不会是“马山之头”的意思,而是“停船的码头”。武鸣县两江镇独山战国岩洞葬遗址附近的龙母村壮语名叫“黑达”,意思就是“河边的圩镇”。这些信息都说明大明山西南麓的“古骆越水”在骆越时代是可以通航的河流,是船的港湾。笔者近日对这“古骆越水”做过考察,发现很多人在旧河道上挖沙出售,使武鸣县城到罗波镇的公路沿线沙丘连绵,成了建材的市场。从挖沙所显露的古河道分析,古河道比现在的河道要宽三四倍,是名副其实的大河。骆越人在这条大河边生活,船成了主要的交通工具,这自然会产生了对渡船的崇拜习俗。

    二、大明山是骆越人的祖居地和骆越古国最早的古都

    许多古书都记载,骆越国有“鸟田”之称谓,也叫“雒田”。对于“鸟田”,学者们往往说法迥异,有说是“鸟耘田”的,有说是“山谷之田”的,有说是潮水带来的淤泥堆积成田的,“鸟田”到底是古骆越的什么田呢?在环大明山地区,对于“鸟田”却有另外一种说法。许多老人都说,因洪水泛滥,壮族的先祖从郁江边向大明山地区迁移。大明山地区森林茂密,看不出哪里是可以定居耕种的田地,是鹭鸟的叫声指引壮族先祖找到了泉水边可耕种的水田,过上了富足的生活。所以壮族人非常崇拜鹭鸟,把它当成了氏族的图腾,并把鹭鸟纹铸到铜鼓上。“鸟田”就是鹭鸟指引开发的水田。环大明山“鸟田”的传说与鹭鸟标志的文化遗存透露了骆越国名称来源的重要信息。从另一个侧面说明环大明山地区是骆越人最早的家园。

    龙母文化发祥地的发现使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大明山史前文明显露出她的灿烂光彩,专家们进一步挖掘研究,终于认定大明山西南麓是骆越人最早的祖居地,是骆越古国最早的都城。

    二、大明山地区山水地名所透露的骆越祖居地信息

    1.壮族古地名文化遗存透露出古“骆越”的信息

    大明山的壮语地名叫“岜是”,“岜”是山的意思,“是”的意思是“根源”和“神地”,“岜是”即是“祖宗的山”或“祖宗神山”。壮族人是把大明山当作祖宗的根所在的圣地来崇拜的。

    位于武鸣县大明山主峰龙头峰南麓的陆斡镇,壮语地名叫Loegvet,这一地名的读音与“骆越”的古读音完全一致;在陆斡镇正北面,有一个名叫“小陆”的小圩镇,古壮语的意思即是“骆王”;在小陆的北面,有一个古代著名的大庙,名字叫“庙召陆”,古壮语的意思就是骆王庙。两江镇有“赵江”、“南朝庙”,陆斡镇凤林村有“南巢泉”等,译成汉语就是“骆王江”、“骆王庙”、“骆王泉”,这些地名均与“骆王” 相关。据清代君钜所著的《武缘县图经》记载,流经这一带的河水,古称可沪江、何滤江或渭笼江、武离江,这些名字皆为“骆越水”的一音之转。大明山西南麓“骆越”、“骆王”和“骆越水”地名的遗存,在整个骆越故地中是绝无仅有的,说明大明山西南麓的壮族人还留有骆越古国的深刻记忆。

    在大明山最高峰龙头峰南麓,有一个名叫“渌垦”的村子,村子的西边有一个环大明山地区最大的供奉龙母和骆越王的神庙,叫大明山庙。传说这个神庙的天井中生长有一株高大的芋头,芋头生出99个小芋头,骆越人每一个迁向他处的分支都要在这株芋头下挖走一个小芋头,把它种在新定居的地方,并在种下小芋头的地方建一座庙,供奉祖宗神龙母。传说古骆越人在各地有99个龙母庙,这些龙母庙都是从庙口村这个大明山庙分出去的。分布在骆越故地的各个龙母庙是否都是从大明山庙分出去的,这一传说的真实性已无从考证。但大明山庙在环大明山地区确实具有祖庙的神圣地位,每年三月初三,慕名而来朝拜的人摩肩接踵,香火非常兴旺,可惜这个环大明山地区最大的祖庙在民国初年就被当时的政府拆毁了,现在的遗址上只残留了几个唐代时的石础,昔日辉煌的祖庙已沉埋在荒草之中。

    2. 大量骆越文物的出土为“骆越古都”提供了实物证据

    武鸣县马头镇四明村越过大明山到上林县明亮乡有一条不知建于何年代的古道,如今尚存400多级用料石砌成的阶梯,石阶古道宽4米,这样宽的古道在古代可算是雄关大道了。这条神秘的古道东边有一座海拔949米的高山,山的壮语名叫“岜浦”,意为“祖母山”。这条古道北通柳州、桂林,南连武鸣、南宁,在明清以前是一条重要的古道。壮族先民把扼守这一条古道的山叫“祖母山”,可知这座山的古老和重要。

    武鸣马头元龙坡商周古墓群和安等秧春秋战国古墓群是迄今为止广西发现的规模最大、年代最久的骆越古墓群,共出土青铜器、陶器、玉器、石器一千多件。这两处年代衔接的墓群,具有相当高的古国文明。铜鼓是骆越古国的标志性文物,骆越古国也因此被称为铜鼓王国。在两江镇独山战国墓正北面不远的板潘屯岽很坡伴随青铜短剑、铜矛和铜铃出土的5面战国时代的冷水冲型铜鼓,是最早期的真正意义上的骆越铜鼓。大明山西南麓也是骆越故地出土青铜剑最多的地区。考古研究的成果充分证明了这一带是岭南的青铜文化中心。

    武鸣县的两江镇坡耸村,村后山的 场中有一个名气很大的岩洞,叫做祖公洞,壮语名叫“敢达公”,祖公洞也叫祖公庙,实际上是一个供奉“掘尾龙”的庙宇。祖公庙的香火很旺,据说每年来烧香的群众超过万人。看来大明山地区的壮族群众是把“掘尾龙”当作自己的祖公来祭祀的。大明山的群众不仅把“掘尾龙”当作自己的祖宗,而且把“掘尾龙”的养母——龙母神也当作自己的祖宗,因为龙母的壮语名就叫做“娅浦”或“佬浦”。马山县古零镇里民村内感屯的龙母庙前有一块清代咸丰年间刻的“首事碑”,碑中有“高祖暨七娘以降斯岩”的记载,这一“高祖”就是龙母神。

    3. 大明山地区有“骆垌舞”等骆越古文化“活化石”的遗存

    在环大明山地区,遗留骆越祖居地信息的山水地名还有“临浦”、“罗波潭”和“娅垌”。“临浦”的壮语意思是祖母江,“罗波潭”的壮语意思是大祖母潭,“娅垌”就是祖母垌。

    2006年,专家们在武鸣马头、锣圩、城厢等地发现了一种名叫“跳骆垌”的壮族师公舞,这一舞蹈仅流传于武鸣大明山附近的几个乡镇。舞蹈由十多名带着傩面的师公表演,反映古骆越军队阅兵、行军、作战、凯旋、祭祀等内容。据考证,骆越古国的国王叫“召王”或“召雄”,王子叫“公郎”,将军叫“骆垌”,这些古骆越国的国王与百官名字在越南等地只见于1000多年前的《大越史记》等古籍中,而这些骆越古都的文化却以“活化石”的形式遗存在武鸣大明山附近的壮族民间,这说明大明山地区还保留着骆越古都的记忆,而这一记忆又说明了骆越古都就位于大明山西南麓。

    “临浦”是发源于大明山北流入宾阳县清水河的一条河流。在三国时代吴国把汉代所建的领方县改名为“临浦县”,辖现在的宾阳、武鸣、马山、邕宁等县区。“临浦”古代又译为龙母江,《广西通志》记载:“临浦江,州西二十里。源出宣化县界,北流入思览江。”宣化县是古代的邕宁县。清代著名的壮族诗人张鹏展的《昆仑关》诗有“北水归临浦,南云控古邕。一关通鸟道,万仞锁螺峰。垒石层墉旧,明珠置泽重。无须谈将略,薄海尽尧风”的句子,[3]可见临浦江是宾阳县与上林县重要的水道。古临浦县旧址在今宾阳县新桥镇的临浦村,如今,村边的临浦江仍叫龙母江,拦截龙母江修建的水库名字也叫龙母水库。临浦村里尚遗存一古老的山井和山井庙,山井庙供奉的主要神祇叫“帝母”,“帝”在宾阳话中是本地的意思,“帝母”即本地人的祖母神,也即是龙母神。据临浦村的老人介绍,历史上向“帝母”神求雨求子很灵验,所以“帝母”神的香火很旺。看来,祖母神即龙母神在古大明山地区的影响非常深远,连古南宁市地域的政区也以“龙母江县”来命名。

    4. 大明山地区发现了大量的古骆越军队活动的文化遗存

    “罗波潭”在武鸣县罗波镇政府驻地的罗波圩旁,是一个水深达46米的古潭,潭边有著名的罗波庙,罗波镇就是因这一古潭和这一古庙而得名,这也是珠江流域唯一以“龙母”命名的乡镇。

    武鸣县两江镇的剑江传说是“骆越王铸剑的地方”,赵江古壮语的意思就是骆越王江,在赵江的支流汉溪上,有一段遗留许多古磨刀石的溪谷。当地老百姓说,整个山谷有一百多处磨刀痕迹。经初步考察,在一段二十多米的溪谷中,专家已确认了四十多处的磨刀痕迹,其痕迹十分古老,且形状独特,显然为打磨古兵器所留。在磨刀石沟旁边,还发现了一处古营寨遗址。在大明山的四天坪、龙头山、橄榄峡谷等地也发现了不少石砌的寨墙遗址,这些有青铜兵器出土的古营寨显然是古骆越军队的文化遗存。

    “娅垌”是武鸣县城所在地的壮语地名,从这一地名我们可以知道,武鸣县城所在的土地在远祖时代就得到了开发,是“祖母流传给我们的祖宗田”。

    骆越人祖居地和骆越古国最早都城的发现终于破解了龙母文化发源于大明山地区的经济原因和社会政治原因,龙母文化是骆越古国的宗教信仰,大明山是岭南民间信仰的祖山和圣山。

    这些以纪念远祖而命名的古地名信息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环大明山地区是古骆越人的祖居地,是骆越人根之所在。

    三.大明山是三界神崇拜和大王神崇拜的原生地。

    三、骆越铜鼓的故乡

    岭南地区除了龙母文化外,影响最大的民间信仰还有三界神崇拜和大王神崇拜。这两个民间信仰的原生地也在大明山地区。

    铜鼓是骆越古国的标志性文物,骆越古国也因此被称为铜鼓王国。在骆越故地现存的出土铜鼓仅广西就有600多面,是世界上出土铜鼓最多的地区。骆越故地现存世最早的铜鼓是广西田东县锅盖岭出土的万家坝型铜鼓和越南东山、广西贵港罗泊湾、广西西林普驮出土的石寨山型铜鼓,但是万家坝型铜鼓和石寨山型铜鼓的创制源头在云南的万家坝和石寨山,因此广西田东县锅盖岭出土的万家坝型铜鼓和越南东山、广西贵港罗泊湾、广西西林普驮出土的石寨山型铜鼓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骆越铜鼓。

    三界神崇拜是岭南地区特有的的原生态民间宗教信仰。这一民间信仰最早的形态是天界、地界、人界三界之王的崇拜,明代以后随着汉族人大量迁入广西,这一古老的民间信仰在汉族人的聚居区逐渐演变为一个神祗,变成了药神和冯姓的保护神。三界神崇拜的主要区域是古骆越水流域即郁江流域,这一区域正是壮族先民古骆越人的聚居地。

    最早记载骆越铜鼓的古籍是《后汉书·马援传》:“援好骑,善别名马,于交趾得骆越铜鼓,乃铸为马式;还,上之。”但是《后汉书·马援传》对马援所得铜鼓是早期骆越铜鼓还是晚期的骆越铜鼓并没有说,因此我们只能推断马援所得的铜鼓可能是当时东汉制作的晚期骆越铜鼓,而不能确定马援所得的铜鼓是早期骆越铜鼓。

    在壮族的古籍《麽经布洛陀》中,每一章经诗的开篇都是“三界三王置,四界四王造”的赞词,可见在开天辟地的洪荒时代,三界神崇拜就产生了,三界神显然是壮族先民的原始信仰。三界神最早的踪迹在大明山地区广泛遗存。三界神按照大明山地区民间师公解释是天公、地母君,天公原先是雷神,后来变成了玉皇大帝,地母就是龙母,圣君就是珠江守护神“掘尾龙”,后来又转世成了水神真武和大明山地区古代的统治者韦厥、岑瑛等。三界神的演变透露出岭南丰富的历史信息。

    目前学术界所公认是广西骆越故地所创制的铜鼓是冷水冲型、北流型、灵山型铜鼓,但是由于这几种型制的铜鼓出土时的随埋文物多是汉代至南朝时代的文物,因此学术界多认为这些型制的铜鼓是汉代至南朝时代的文物。[4]

    大明山地区最重要的三界神庙有大明山上的天地庙、马山古零镇的三界庙、上林县塘红乡石门村的天地庙、隆安县那垌镇的三界庙,这四个三界庙在大明山地区和岭南地区都有深远的影响。

    骆越国灭亡的年代多数专家认为是在汉武帝元鼎年间,按照这一年代判断,广西所创制的铜鼓充其量只能是晚期的骆越铜鼓。

    大明山天地庙原在大明山南面武鸣县两江镇龙母村通往北面上林县西燕镇的水陈峰古道坳口,解放初被毁。大明山天地庙在清代香火最旺,远近各县的壮族群众都来祭拜。毁坏后它的影响仍然很大,前几年广泛流传这么一个故事,说是天地庙的龙母向横县的一个老板托梦,说是大明山四天坪有一缸珍宝,要他去挖,后来这一老板根据龙母托梦的标识挖出了珍宝。为了报答神恩,横县的这一个老板每年都到大明山水陈峰的天地庙上香。后来武鸣、马山、大化各县的群众修复了水陈峰的天地庙,据说修水陈峰天地庙也是龙母同时向这几个县的人托梦提出来的。大明山地区近年来还流传了不少天地庙如何灵验的故事,可见天地三界神在民众中影响并不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裒减。

    广西到底有没有早期的骆越铜鼓?也就是说,骆越古国的早期国都在不在广西?

    大明山天地庙按民间的说法是设在通往天上的天柱上,是设在日中无影的“阳中至阳”的地方,因而能通天地,明人事。在整个岭南,所有的天地庙和三界庙都没有大明山天地庙这样的地位,大明山天地庙是三界神的始祖庙。

    骆越铜鼓的纹饰有几个特征:一是鼓面中央铸有太阳纹,二是鼓面或鼓腰铸有翔鹭纹,三是鼓腰多饰羽人纹和渡船纹。可以说,骆越古国的“国徽”就是太阳纹、鹭鸟纹和渡船纹组成的。这几种纹饰反映了骆越人对太阳、鹭鸟和渡船的崇拜。这一文化习俗笔者认为都起源于骆越人的祖居地大明山地区。环大明山地区有一个著名的民间故事叫做《妈勒访天边》,故事说在远古时,有一天太阳沉下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升起,天下于是变得黑昏昏的,种庄稼庄稼不长,养猪猪不壮,连人也病倒了。后来是一个孕妇自告奋勇到天边去寻找太阳,她向着东方走啊走,儿子生下来后还是不停地走,最后母子二人用铜鼓唤起了沉睡的太阳,给天下带来光明和兴旺。这就是骆越人崇拜太阳并在铜鼓上铸上太阳纹的原因。至于骆越人崇拜鹭鸟和渡船的原因上文已经论及,这里不再赘述。当然,关于壮族铜鼓上的太阳纹、鹭鸟纹和渡船纹的文化内涵,学者们有多种不同的解释。但是笔者认为环大明山地区壮族民间传说对铜鼓上的太阳纹、鹭鸟纹和渡船纹的解释更具有原生态的特征,因而也就更具有文化发生学的意义。

    在岭南还有一个影响很大的民间信仰,叫大王神崇拜。大王神的崇拜圈和骆越古国的范围基本相当。大王庙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古骆越水也即郁江流域一带。特别是在武鸣县大明山的骆越水源头至南宁左、右江交汇的三江口的古骆越水沿岸,几乎每一个大的村落都有大王神庙。这一带重要的大王神庙有武鸣县马头镇全曾村庙口屯的召王庙、罗波镇凤林村的高祖庙、城厢镇夏黄村的岜王庙、锣圩镇的岜勋大王庙、隆安县丁当镇的石马大王庙、小林乡大林村的大王庙、乔建镇儒浩村的大王庙、城厢镇的周大王庙、南宁西乡塘区三江口宋村的那廊大王庙、江南区那洪镇的大王庙。这些地方的大王庙解放前都建得非常宏伟,小林乡大林村的大王庙、乔建镇儒浩村的大王庙更是壮观,有四至五进深,占地十多亩。这两座庙前都立有高耸达十多米的石桅图腾柱,在广西这样的庙宇样式较为独特。

    武鸣县府城、宁武等地曾出土过几面铜鼓,这些铜鼓因无其他同地层的文物为佐证,有关专家参照其他地方出土的冷水冲型铜鼓的年代认为是隋唐时期的窑藏品。1974年大明山脚下的两江镇三联园艺场出土了一面铜鼓,伴随这面铜鼓出土的青铜器有铜剑、铜矛等,据发现者那院屯的韦国兴老人介绍,出土的青铜剑一共有2把,剑长50多厘米。这些铜剑的型制与附近的独山战国岩洞葬墓出土的相同,因此三联园艺场出土的铜鼓其年代应为战国时代。这是骆越早期的铜鼓,也是真正意义上的骆越铜鼓。

    在环大明山地区的壮族村寨至今还保留着一个独特的节日叫做大王节,每年的农历七月二十,传说是大王去世举行葬礼的日子,民谣中有“十七大王伤,十八大王死,十九造棺木,二十葬大王”说法。在七月二十这一天,家家都杀鸭祭拜大王。从这一习俗来看,大王节很可能是骆越古国的国殇日。

    2004年3月,在两江镇三联村板潘屯后山岽很坡离三联园艺场不远处,修路的林业承包人员潘兴其等人又挖出了一大一小两面铜鼓,伴随这两面铜鼓出土有一把青铜短剑和一个铜铃。笔者曾亲自考察了这两面铜鼓出土的现场和其中出土的大铜鼓。这两面铜鼓出土的地点位于两江镇独山战国墓的正北面不远处,是一个巨墓形的大土坡,坡的东面是剑江,西边是赵江,地理位置较为特别,看来,古骆越人在这里埋鼓和剑是经过精心选择的。这座大土坡前后出土了五面铜鼓,很可能是骆越人的一个重要墓葬。笔者在板潘屯的潘兴其家里看到了其中的一面大铜鼓。出土的大铜鼓鼓面为80厘米,鼓高为60厘米。可惜出土时被挖土机的大铲勾出,已破残成两部分。这面铜鼓的鼓面装饰有蹲蛙和翔鹭纹,属冷水冲型铜鼓。从鼓的纹式和随藏的青铜剑和铜铃分析,这类铜鼓的年代应是战国时代。战国时代的冷水冲型铜鼓目前尚未见于文献,因此板潘屯出土的这四面铜鼓以及环大明山地区出土的同类型的冷水冲型铜鼓应是最早的冷水冲型铜鼓。

    据三联村那院屯群众反映,他们屯的老人潘美仙在民国期间曾在岽很坡挖出一面铜鼓,潘美仙用来做道公的法器。后来这面铜鼓在战争年代遗失了。

    广西骆越故地出土的铜鼓与国外骆越故地出土的铜鼓有何联系呢?

    2000年,广西民族学院的万辅彬等学者对出土于越南东山文化遗址的大约2000年前的青铜器——58面越南铜鼓和伴生出土的14件其他青铜器的样品进行了铅同位素测定,并将数据与年代相似的7面中国石寨山型铜鼓和22面中国冷水冲型铜鼓样品,以及中国广西、云南矿石及古代冶矿遗物样品的铅同位素进行了对比研究。结果表明,其中一面中国铜鼓是在越南做好后,通过某种途径交流到中国的;又有6面越南铜鼓是在中国做好后,通过某种途径交流到越南东山文化区,或者是东山文化区的主人从中国运来矿料在东山文化区铸造的。这一研究成果证明了古骆越地域内的铜鼓文化有密切的交流关系,但总的来说,越南东山铜鼓文化受我国骆越铜鼓文化的影响更大。再联系大明山西南麓元龙坡出土的铸铜石范分析,最早的骆越铜鼓应创制于我国广西,创制于大明山西南麓。

    骆越早期的冷水型铜鼓的出土,其意义非同一般,它以确实的证据证明,大明山西南麓是“骆越铜鼓”的发源地,是骆越古国的中心。

    四、“镆铘”宝剑之国

    大明山在古籍中又称为“镆铘山”。“镆铘”是古代越国著名的青铜宝剑,大明山被称为“镆铘山”是因为“昔有人得古剑于此,故名”。[5]人们传说,大明山是“镆铘”宝剑化龙而去后的躯干变成的,大明山实际就是“宝剑山”。

    大明山这一美丽的传说曾激起了历代无数文人的创作灵感,他们咏赞大明山的诗词多以此为题材,留下了无数动人的佳作。如明代壮族著名的文人,曾做过四川剑州知州的李璧所写的《镆铘山》诗:“仙人佩得镆铘还,误落飞泉第一湾;三尺精灵化龙去,空留万丈镆铘山。”又如明代临安府推官江鱼所写的《镆铘山》诗:“宝剑当年已化龙,青山留得削芙蓉;润涵海气时云雨,突起峰峦遍太空。南峙亦为天子锷,东来宜匹丈人峰;要知此地生豪杰,尽是英灵气所钟。”从这些诗句可知,在明代以前,古人就在大明山上发现过青铜古剑。

    正因为大明山地区古代多处出土过青铜宝剑,所以大明山地区有许多以“剑”命名的地名。这些地名主要有:

    剑江。位于武鸣县两江镇,源出大明山达央峡谷,“达央”在壮语里也是剑江的意思。“达央”峡谷是著名的铜矿区,传说是壮族先民铸铜剑的地方,所以留下了“达央”的地名。

    镆铘村。即武鸣县马头镇板陆村,从明清两代到民国,板陆村一直叫“镆铘村”。传说这个村的山上发现过不少青铜剑,因此得了个“镆铘村”的美名。

    镆铘寨。位于武鸣县马头镇全苏村朗三屯后山,山上还有山寨石城遗址,是大明山地区一处著名的古代驻防兵寨,也是因附近发现过青铜剑而得名。

    莫阳村。“莫”在壮语中是墓的意思,“阳”也是壮语“剑”的汉语译音。“莫阳”的意思就是“宝剑的陵墓”。这里古代曾发现过青铜剑的古墓。

    除了上述古代曾发现过青铜剑的地方外,近代发现青铜剑的古代遗址还有:

    安等秧遗址。位于武鸣县马头镇政府驻地附近,年代为战国,1985年发掘墓葬85座,出土青铜剑15把。

    独山岩洞葬遗址。位于武鸣县两江镇政府驻地附近,年代为战国,1986年发现,出土青铜剑4把。

    三联园艺场遗址。位于武鸣县两江镇三联村园艺场附近,年代为战国。1974年发现,出土青铜剑两把。同时出土的文物还有一面冷水冲型铜鼓。

    三联村板潘屯岽很坡遗址。位于武鸣县两江镇三联村板潘屯岽很坡,年代为战国,2004年发现,出土青铜剑一把。同时出土的文物还有两面冷水冲型铜鼓。

    大明山西南麓出土青铜剑的地点远不止上述数目,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已无法统计民间到底发现了多少个埋藏青铜剑的地点,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许多出土的铜剑现在已成为师公和道公手中的法器,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大明山西南麓无疑是骆越故地出土青铜剑最多最集中的地区。

    五、“召”——“骆越王”文化遗存的密码

    作为骆越国的古都,大明山西南麓应该有“骆越王”文化的多种遗存。但是由于年代的久远和历史典籍的缺失,骆越人的后裔似乎已失掉了对“骆越王”的历史记忆。在环大明山地区一年多来的田野考察中,我们考察组的成员都无法判断在大明山深厚的文化沉淀中,哪一些是“骆越王”的文化遗存。一次偶然的机会,笔者看到了云南学者何正廷写的文章。何正廷在云南元江、文山等地调查侬智高部队落籍的情况时发现,侬智高的部队后裔对侬智高有一个很独特的称呼,叫“侬难召”,侬智高的后人有“农”、“越”、“刀”等多种姓氏,其实“召、越、刀”在古壮语中都是头领或王的意思。何正廷的文章使笔者理清了寻找“骆越王”在环大明山地区的文化遗存的思路。

    著名的百越民族史专家韦庆稳先生在他的引起广泛注意的论文《试论百越民族的语言》中,考证了春秋时代的《越人歌》中用上古汉语记音的越语词“州”、“昭”、“朝”三字的上古越语字义,结论是这三个越语字的字义都是“王子”或“王府”的意思。至今云南的傣语和泰国的泰语,还称呼“王”为“?諬a:u”,看来古越人在春秋战国时代,对“王”的称呼为“州”、“昭”、“朝”。这一对“王”的称呼虽然在现代壮语已经消失了,但在壮族山水地名中仍然以“活化石”的方式保留着,这就为我们破解大明山西南麓古骆越地区中的骆越王文化遗存“密码”提供了重要的钥匙。

    在大明山西南麓,有许多音为“召、赵、朝、巢”的地名,如大明山庙叫“召王庙”,两江镇有“赵江”、“南朝庙”,陆斡镇凤林村有“南巢泉”等。其实这些地名都是纪念骆越王的文化遗存,“召王庙”就是骆越王庙,“赵江”就是骆越王江,“南朝庙”也是骆越王庙,“南巢泉”就是骆越王泉。

    大明山庙曾有人把它附会为“商纣王”庙,这一说法曾使笔者一时间堕入五里云雾中,因为大明山庙是经清代的思恩府知府李彦章修整并改名的,如果当时大明山庙所供的神祇为“商纣王”,那么,作为鼓吹礼教而闻名的地方官李彦章决不会为暴虐残民的“昏君”庙修整并题名。看来“召王庙”并不是“商纣王庙”,而是骆越王庙。

    赵江是流经武鸣县两江镇政府驻地的一条重要河流。这一条江的周围有许多值得探讨的文化现象。与赵江合流的江叫剑江,剑江壮语名叫“达央”,“达”是河流的意思,“央”是剑的意思。在“达央”的周边,曾出土了许多战国时代的青铜宝剑。“达央”的上游,就是闻名全广西的两江铜矿区。“达央”河中,堆积着许多含有铜矿的卵石。现在两江的农民仍在“达央”河中捡拾铜矿石卖给铜矿老板。可以推断,“剑江”即“达央”在骆越时代肯定是骆越王炼铜铸剑的地方。不然的话就很难解释这条江为什么叫“剑江”,并且在沿江周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青铜剑出土。两江就是“骆越王铸剑的地方”。有趣的是在“赵江”的支流“汉溪”上,有一段布满了数百块古磨刀石的山谷,老百姓都说这是骆越王兵马驻扎磨刀剑的地方。虽然这一传说还缺乏历史典籍的佐证,但是那满山沟像新石器时代砺石的石块,确使给人一种历史的壮阔之感,引起人们对骆越王千军万马磨刀霍霍抗击秦始皇大军的悲壮遐思。

    在赵江一带的村屯中,流传了许多骆越王的故事。人们说独山是骆越王的战马变的,聚群村的马鞍山是骆越王遗留的马鞍变的。当年秦始皇的大军追杀骆越王的军队,骆越王的兵马退回到大明山脚下,正当追兵铺天盖地拥上来时,龙母神从大明山顶上甩下了两匹红布,红布变成了两条宽阔的大路,骆越王的兵马沿大路躲进了大明山中。而当秦军追上来时,这两条红布化成的大路一瞬间变成了两朵红云飘上了龙头山顶,秦军无路可上只能望山兴叹。广泛流传的故事往往是历史的一个重要的影子。大明山众多的骆越王传说故事说明,历史上骆越王确实在这一带生活和战斗过,并且受到了骆越人的拥戴。环大明山地区至今还有一个特别的节日,叫做“达汪节”,“达汪节”也叫“大王节”,在每年农历的七月二十举行纪念“达汪”逝世的追思仪式。关于“达汪”之死,环大明山地区至今还流传着这么一条谚语:“十七达汪伤,十八达汪死,十九做棺木,二十葬达汪。”从这一条谚语可见壮族人对“达汪”的世代哀思。“达汪”到底是否骆越王还需要进一步的考证。但每年的农历的七月十三至七月二十,环大明山地区的壮族人都要过纪念各路亡魂的“鬼节”,“鬼节”到“达汪节”那一天达到高潮。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达汪”节就是壮族人的“国殇节”。从遍布广西各地的“大王庙”、“大王滩”、“大王岭”的地名来看,“达汪”或“大王”在壮族民间有很深的影响。

    六、文物和古经书显露的骆将和“郎兵”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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